我，又出国了。 上个月刚在吉隆坡逗留三天两夜，距离纽西兰还有两个星期，照理说是“不该出国的”。可就有那种想出国的念头。 去哪儿呢？ 我妈因为工作去了多哈，我原想去找她。“你不要来！这里都是沙。而且昨天48度！你去其他地方，别来这里！” 即将飞纽约参加硕士班结业典礼的丽仪盛意拳拳，可是一个星期怎么够啊？ 曼谷？局势大乱，有勇气去也未必有东西玩。 香港？一直都不是我那杯茶。林忆莲也同意我的说法，那里和新加坡一样，有太多大型连锁服饰和餐饮场所，不像台北那么有特色。 台北？差一点就去了。后来觉得太危险，因为我一定会爆肥。 东京？也很危险。我会败掉一半身家。 北京？机票太贵，不划算。要是十八个月内第四次去北京，肯定会有人怀疑我在那里金屋藏娇。 上海？上次和世博会的官员聊起，开幕与闭幕前后几周是高峰期，能避就避。哦。 越南？柬埔寨？那些地方比较适合一群人同行吧？ 刚好看了一篇报道，西方旅客统统避开曼谷，转向巴厘岛。又看到了朋友在FB上载了巴厘岛的照片。好吧，就巴厘吧。星期二晚上订了机票和住宿，星期三一早飞。 [ 登机前在第二搭客大厦用早餐 ] [ 身份混乱。请告诉它，它是一杯可乐，不是咖啡。] 飞机上，亚洲人占少数。混在一群金发碧眼的洋人之中，我一直在想2002和2005的爆炸案… … 时间仓促，巴厘岛达人蔡恩来提供的那几家别墅都客满了。后来找到的这家，根据网站的资料，是2008年开业的。看起来不太对，如果不是他们开张时，只有本钱采购二手家具，不然就是这两年来的住客特别粗鲁。整个设备和樟宜一带的度假屋没有什么两样。所以，别问我住哪一间，不是太值得推荐。 很多时候，我们一进酒店房间就会扭开电视。也不是对什么节目特别感兴趣，只想让声音塞满原本宁静的空间。 很多时候，我们的手机不离手。也不是在等什么特别重要的电话，只是握着手机，会比较安心一些。 进入别墅的首36小时，我坚持不开电视，不开电脑。只有门外泳池的水流声，还有一两只路过的流浪猫狗的叫声。当然还有打开罐装可乐的金属声。 我的工作面向群众。做广播节目见不到人，每天却接收排山倒海的手机简讯；户外做节目，又常见到人山人海的局面。不是产生什么莫名其妙的人群恐慌症，只是突然想逃亡。暂时的逃亡。我也不是累的不行，或是厌倦什么，我只是想独处。暂时的独处。 临走前有人抗议，你一个人住什么别墅啊？太夸张了吧？！谁说一个人不能住别墅？我还住进了双人间别墅。哈哈。他们的单人间都满了，让我暂时住进另一间。说实在的，地方太大，是有些恐怖。我住楼下，不时瞄向楼上的房间，碎碎念：拜托，不要有什么风吹草动… … 东西放下后，迫不及待跳进泳池。哇！看云，原来那么有乐趣。 然后带着一身浓浓的氯（chlorine）气味，开始独自探索Seminyak. [ 这盘炒饭叫 Nasi Goreng Gila. 太油了。多吃几盘，不会Gila，只会Mati. ] 餐馆和spa林立，还有出租车子和摩托车的小店。除了Polo Ralph，其他时尚品牌缺席，有的是他们当地设计师的作品。对了，有没有人可以跟我说，这个美国牌子为什么在印尼变成了廉价商品？下午三点，阳光还是让人无法完整睁开双眼，豆大般的汗水直流。赶快买双拖鞋，回去我的避暑山庄吧。是，走得匆忙，忘了带拖鞋。 这几年去台北和北京，除了狂吃，也带回好几本书。总是在飞机上看了前面几页，回国后不了了之。嗯，这次在巴厘要是没看龙应台的《大江大海 一九四九》，我应该找不到机会翻开这本震撼人心的佳作了。 边看书边做日光浴、热了跳入泳池、渴了伸手拿饮料。循环做着。不清楚几点了，也不知道手机在哪个角落。反正就是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我，我也找不到任何人的下午。 前一个晚上只睡了三个小时，我知道我自己一定会在晚餐前先见周公一面。醒来时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，走到下午路过的Spa。90分钟后，带着极度舒畅的身心，淋着雨走进最靠近的餐馆。就牛肉汉堡吧。 上一次使用蚊帐，应该是在德光岛。永远记得凌晨4点45分，光着头的新兵，蹲在地上折绿色蚊帐的画面。“晚上挂起来，不到几个小时又要折起。也太劳师动众了吧。” 在巴厘岛的第二天，雨一直下。早上11点赖在被窝，听见雨声，干脆继续抱头大睡。下午2点，暂时放晴，我冲上大街买了牙膏。午夜12点30分睡觉前，才发现他们没有提供牙膏。我自己带了一把牙刷－因为不喜欢用一般酒店提供，粗到不行，像是用来洗马桶的刷子。才刚刷完牙，又下雨了。 无法游泳－又或者说是无法泡水，我待在室内看书。单人间别墅和上一间不同的是，它设有客厅。但那客厅也太有“情调”了，要是坐在沙发上看书，我的激光矫正近视手术肯定功亏一篑。抓起一把薯片当早／午餐，就摊在客厅的地上，让桌灯直射，继续探索上一代人的一九四九。 隔天，我推测我大概是整个渡假村最迟吃早餐的人。“哦，你们的早餐服务到11点？好吧，请你们10点55分派人过来。”他们就在房门外的小厨房现场准备早餐。 [ 用的是Fettuccine和三文鱼。煮法是把所有材料扔进锅里大炒一番。整个感觉太奇怪了。 传说中把面条从中国带到西方的马可波罗不知有何感想。] 一路上坑坑洞洞，一滩又一滩污水，还有脚板上残留的按摩油。我还真的是“一步一脚印”。原来三年前的脚伤到现在还会隐隐作痛。原来我还是必须穿着厚厚的鞋子，面对崎岖不平的道路。 湿漉漉地走进Seminyak Square的一家超级市场。很高级，摆明是对准老外的。因为门口有警卫拿着金属探测器，对所有顾客一一进行安检。 走了两圈，还是没找到红酒。哦，原来有特别的房间，是要工作人员带你进去的。再挑了一包芝士和饼干，企图上演一个人的品味生活。